陆川:把盗墓拍出节操 我会有心理阴影

发布时间:2015-10-07 09:49:43
陆川:把盗墓拍出节操 我会有心理阴影

  何小沁/文 夏祺/摄影 陈植/摄像

  新浪娱乐讯 “如果说一定有一根红线不能碰,我还是比较自觉的,就不碰了。因为这边不碰,那边还有广阔的天地可以去折腾。”陆川[微博]说。此前因《寻枪》《可可西里》《南京!南京!》《王的盛宴》四次遭遇审查问题的他终于拍了一部能够顺利过审的商业大片《九层妖塔》。

  由于我国大银幕有不能出现鬼、不能表现盗墓题材的“潜规则”,陆川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改走另一条路子,把盗墓改成探险打怪。“要用作品不断把规定推开,之前管理者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害怕。我也好奇,粽子算鬼吗?……如果你看到了一些影射,那可能是我做文艺片长了,习惯动作。”

  不过,陆川打心眼儿里是喜欢好莱坞式怪兽片的。尤其是跟一帮现实世界的盗墓者接触半年后,他难掩对盗墓行为的厌恶:“突然觉得不让我碰这个挺好的。让我把它变成一个特有节操的行业,把他们描绘成英雄,我心里会有阴影,面积还挺大。”

  此次从开机到杀青一直零宣传的陆川坦言,彼时低调不是饥饿营销,而是心里没底。他表示对年底上映的乌尔善版同题材电影《寻龙诀》充满好奇,看他们怎么绕过那根“红线”。“我觉得我一直在沾他们的光,每次他们宣传媒体都会问,那你觉得陆川那个怎样?我很高兴媒体没忘了我们。”陆川说。

  审查尺度要靠作品不断去试,否则管理者会有各种害怕

  拍商业片不碰红线,另一边还有广阔天地可以折腾

  记者:最初这个项目是敲定好莱坞导演来执导,为何被搁置,后来又找到你?

  陆川:具体遇到什么困难我不清楚,反正被搁置在那,韩总就打电话问我感不感兴趣。我又重新看了一遍书,觉得挺有意思的,就接了这个项目。至于说为什么找我,可能在好莱坞有这个传统,大的商业片都是选拔年轻的文艺型导演去做。韩总也希望我能做一次转型,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这跟我的想法挺一致的,所以就接了这个事。

  记者:不能有鬼,也不能拍盗墓,当时会不会感到比较为难?

  陆川:是,一共四条腿,就剩一条了。如果拍文艺片,你要坚持自己的表达,但商业片有它的硬性规定,你没办法。看到这样的规定我也挺困惑的,但是好在通过读小说,我发现里面有探险、打怪,还是有一些我自己感兴趣的部分的,我就把后面那两个元素放大。鬼是在一个神话体系里的,不能用那个体系去解释的话,可能就要偏一点点科幻,要给这些怪物的出处找一个来源。

  记者:在这么大的一个题材里面,时刻得想方设法绕开一些字眼和概念,什么感觉?

  陆川:我觉得让拍就是一种进步,以前都不让拍,对吧?现在不管怎么样,怪兽已经走进了小镇。在中国做电影可能就是这种状况,你要用作品不断把他的规定推开,为了让你的作品出来之后,大家发现没有颠覆社会,没造成交通堵塞,没变成雾霾,电影就是电影。但是在这样的电影没有做出来之前,管理者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害怕。我相信在未来两三年内中国电影的规则(会改变),进口片让拍什么,咱们国产片也让拍什么,达到这样一个标准我就高兴了。我也好奇,粽子算鬼吗?可能我比较听话吧。

  记者:你以前多次遭遇过审查问题,对于什么能碰、什么不能碰应该很清楚吧?

  陆川:以前我四部电影都有审查问题,《南京!南京!》,《王的盛宴》,《寻枪》在公安部审了半年。这次会提醒自己,商业片审半年会是个灾难。因为以前做文艺片没有档期概念,做完了再上,现在制片人每天都会说10月1号要上,一定要交片,每天都紧箍咒一样念着。

  在做的过程中,如果说有一根红线一定不能碰,我还是比较自觉的,就不碰了。因为这边不碰,那边还有广阔的天地可以去折腾,没有必要在这个事上去较劲。

  记者:走怪兽片路线还是比较保守的,离那根红线还很远。

  陆川:从审查的角度来说,怪兽片的确是比较安全的。但是从我内心来说,怪兽片是我特别想做的,正好赶上了。以前看《侏罗纪公园》一二,《金刚》,在影院里哭得乱七八糟。当时我就想,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做这样的电影?我知道自己特别爱这个事。

  期待看到乌尔善版怎么规避盗墓,上交国家

  让我把盗墓拍出节操,我心里会有阴影,面积还挺大

  记者:乌尔善版的《鬼吹灯》曝光了预告片,里面有好几种类似粽子的怪物。你看那预告片了吗,会不会想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这样?

  陆川:我相信规定就是规定,有一次在做录音的时候,我碰见陈坤[微博]了,我说坤儿听说你们能盗墓?他说我们也没法盗,也得上交国家。总局领导曾经很严肃地跟我说,你以前文艺片打打擦边球行,但盗墓是犯罪行为,绝对不能写。所以我挺期待看到他们(乌尔善版)是怎么圆这个事的。

  记者:如果乌尔善拍了鬼,你会不会心里不平衡?

  陆川:没有,因为我对怪力这部分还比较感兴趣,魔幻我内心有时候会抓不住,我受的训练是得有科学依据,而且我以前片子也偏现实主义一些。完全都是脚下生云那种,我不知道该怎么发力,或者说在视觉造型上怎么去找到匹配的东西。

 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去认识了一批盗墓的人,他们带我去家里看那些东西,看很多视频,我现在家里还有一套洛阳铲,可以组装的,是他们用过的。但说实话我看他们的视频,从一个很窄的盗洞下去,里面一片狼藉,尸骨都散落在那,挖墙壁上的壁画,裁成很窄的一条,拿三合板一夹运出来……有人说盗墓就是入室抢劫,我看到的状况就是这样。一些瓷器,他们只挑最好的拿上来,不值钱的就直接打碎了,怕出去拉低市场价值。

  看完那个视频,我突然觉得不让我碰这个挺好的。你让我碰吧,把它变成一个特有节操的行业,把他们描绘成英雄,我心里会有阴影,面积还挺大。我觉得电影还是要阳光一些,尤其是给青少年看的,要传达正能量。

  记者:除了鬼怪会被审查,那现实部分呢?因为涉及到特定年代,还有唱红歌,以及能从中看出一些著名社会事件的影子。

  陆川:社会事件这块都是观众自己去联想的,我没说。当然它发生在80年代,我希望观众能看到这是我们中国的现实。所以现实这块,我们也花了不少钱去做,从美术到色彩、造型,下了很多功夫,希望把那个做扎实了之后,再出来一些怪事,就会显得很刺激。小说开始差不多就是七几年八几年,我们没有刻意要去影射那段现实,但是确实是想把一些共同的记忆拉回来。如果说你看到了一些影射,那可能是我做文艺片时间长了,习惯动作。

  年代戏融入个人感受,那时男生间的感情很纯洁

  749局真的存在,专门研究中国民间的超能人

  记者:写剧本时会带入您自己的一些经历吗?你本身就成长于那个年代,也有过部队经历。

  陆川:我是在80年代成长起来的,所以会加入很多自己的感受,这是肯定的。比如赵又廷[微博]和李晨[微博]俩人骑自行车,那时候我们经常带着伙伴上下学。

  记者:看到那观众笑了,现在没有那么骑的。

  陆川:现在那么骑一定有别的意思了,可是那个时候我们男生就经常这么互相带着,因为肯定不能带女生。那时候早恋特别少,我记得上到高中了,我们班上有俩谈恋爱的,绝对就是八卦明星,每天上头条的那种。现在高中我听说如果不谈恋爱,反而就成怪的了。我们那会下课骑自行车带一男生就很纯洁。

  记者:现在看就像基情了。

  陆川:还有像那时候我大学毕业,就分到了749局,那是一个老军事单位,跟这个电影里面表现的一些东西有点相近。在写剧本的时候我也想,中国应该有自己的超级英雄电影。我至少在那个单位待了两年,我看到了一批人在研究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这些事情其实应该成为我们电影的题材,而不光是看美国的神盾局,FBI,007,其实我们都有,在现实中都能找到原形。

  我最近看到一些网友的评点特别有意思,比如说“陆川这部片子不用上交国家,因为749就是国家”,因为确实就是。我们本来是有两部剧本,按时间拍的话能拍出三部戏来,但是当时没敢那么做,因为不知道观众能不能接受。我发现其实年轻大学生对749这类机构特别感兴趣,下一部可以放大这一部分。

  记者:这不应该是国家机密吗,现在都让说了?

  陆川:我去那上班的时候是90年代初,93到95年,这一晃你看现在20年过去了, 20年很多东西就解密了,没解密的也就搁在那了,就是你可以去说这个事了,所以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题材。

  记者:749局到底都研究什么?

  陆川:我们称之为异能人士,就是当时从全国各地找到了很多奇异的能人,有些孩子能拿脑门认字,有些比如看一看这个三脚架就塌了,有些能隔空取物,隔着保险柜把里面的钥匙取出来。因为出现了很多很多这样的报告,咱们国家就专门成立了一个机构研究这些人,看看这些人会不会形成危害,或者能不能有军事上的用途。我就机缘巧合的参与了一点点,看到了一点点。后来发现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是骗子,拿摄像机一照(就露馅),四面八方各种摄像机,有的对脸,有的对手,衣服要穿得很少,袖子要弄起来,在我们这种环境下做实验,99%都失败了,一看就是骗子。

  但是确实有成的,实验用品是我们准备的,也不许他碰,但是他就做成了。我们负责记录影像,还有一批人去研究生理上的一些东西,那些报告我没看到。我知道的就是,有两个人至少在不同角度的录像里看不出任何问题来。那种录像很长,没有解说词,就像咱们拍的原始素材,但是当你看到那一瞬间,还是很吓人的。

  记者:比如呢,什么样的特殊能力?

  陆川:我记得我看过一个用高速摄影机拍的,是东西穿过玻璃杯的壁,掉出来了,能看到那一瞬间。我是逐格看的,确实能看到。90年代初没有特技,是现场拍到的,后来拍《可可西里》的时候又经历了一些类似事情。我并不是某一种宗教的信仰者,但我坚信是有一个神秘的未知世界和未知力量的,所有宗教指向的可能都是这种力量。我拍这个的时候,方式也是现实主义的,不是虚的,和我们的信仰是完全相符合的。老曹也信这个,赵又廷也信,我们是当真事来做的,所以挺有意思的。

  李晨性格像唐僧,赵又廷能保证商业票房

  续集想让怪兽跑到首都,从优衣库冲出来才比较嗨

  记者:怎么想到把盗墓者改成了鬼族后代?

  陆川:韩总找我的时候,我正好在写一个小故事,叫《异族史》,想写出来然后改成剧本,看看能不能拍。那个故事讲异族的一批人移居到地球,潜伏在地球上,开始蠢蠢欲动。《鬼吹灯》这个项目来了之后,我突然想,鬼族吹灭的可不可以是人类的文明之灯?就把这俩结合在一起了。因为建国后不能成精,你出现了这些怪物,就得给一个科学解释。那我觉得平行空间、虫洞都是已经存在的逻辑,美国科幻片也一直在用,我就也借用一下。

  记者:感觉你的人物设置都有点怪咖,你看李晨是那样……难以形容,胖子出场唱摇滚,然后让叫兽唱红歌……

  陆川:哈哈对,李晨在跑男之前接的我们这个戏,突然跑男红了,我也挺开心的。晨会照顾你,各种善良,我就突然想起了《大话西游》里的唐僧,是叫罗家英[微博]吧?大黑牛在生活里就是那样的,很贴心,很暖男,当时就觉得可以塑造一个唐僧一样的人物,他只要一张嘴就特别有意思,《大话西游》不找他演唐僧真亏了。叫兽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,我看着他们把《万万没想到》做到今天,真的很不容易,非常有影响力,代表互联网电影的新生力量。这次我说我要转型,拍这个戏,你过来帮帮我,他说好,我说你帮我唱歌,他说不行啊哥唱歌我完全不行,最后还是被我拖来了。我觉得他很自信,演得也很好。我专门为他弄了一堆舞蹈演员,做了排练,待遇挺高的。

  记者:演员是怎么考虑的呢?找赵又廷演部队战士,一开始大家都有点意外。

  陆川:开始是想找一些我熟悉的演员,但是资方有资方的态度,说这次做商业片,要找一个能保证你在商业上成功的演员,我说怎么保证?他们给我解释说,每一个演员背后都有很多数据,什么微博指数,百度指数,挑演员一定要有数据依据。我说可以,但我还是要有一票否决权,我跟张昭[微博]还有其他资方都有一票否决权,所以第一个阶段我们就是互相否。到最后还剩几个人,共同觉得还OK的就是赵又廷。

  首先看以前的作品,我觉得这个男孩挺干净的,我不了解他的演技和为人,但是他以前的商业成绩还不错,是属于资方很支持的,我也没有反感。正好他跟圆圆谈恋爱了,我就通过圆圆说想认识他,到台湾我们见了一面,感觉特别好。我发现他真的很单纯,很朴实,很善良。

  他有七八十年代人的那种纯净在脸上,还有让我很兴奋的一点是,我观察他有很大一块东西还没被开发出来,没有呈现在银幕上,这个是我特别想跟他合作的核心原因。我觉得很庆幸,他真的是非常对的一个选择,他的表演非常非常出色。

  记者:片尾曲是梦龙乐队唱的,看点映时突然冒出一首英文歌来还蛮穿越的。

  陆川:一直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歌,这首是我两年多以前听过的,我觉得特别特别好,但是也没敢想,因为版权肯定特别贵。有一次我跟张昭聊片尾曲,我说我听过一首歌不错,他听了一下说那我帮你吧,他就动用他的资源去找这歌的主人。中间过程很复杂,那边要调查陆川是谁,拍过什么作品,我还寄了《南京!南京!》给他们,然后这个电影的简介、宣传片、粗剪都让他们看,审了一个遍。成员和经纪人每个人都审了一遍,最后通过了。

  我拿到了这个歌曲之后,有团队的朋友说,英文歌直接上有点狠,应该做成中文歌。我们做了很多版翻译,但说实话这个尝试失败了,因为请了一些人唱,都没原唱有劲,后来想算了,花那么多钱才请来一首歌,就这么搁上去吧,然后贴了歌词翻译。有人跟我说观众的“离场感”很重要,就是在离场那一瞬间能不能嗨起来。

  记者:三里屯南路又是什么梗?北京的观众都会笑。

  陆川:因为我本来想让怪兽在北京出现,但是第一部还不敢这么做,被团队的同志摁在椅子上说,冷静。我就是想告诉观众下一部我有这个想法。

  记者:让怪兽在首都跑来跑去?

  陆川:至少跑到上海,因为我觉得怪兽片只有跟生活密切相关才有意思,要是从优衣库冲出来,大家都会特有感受,这样才比较嗨。

  拍摄过程低调不是饥饿营销,是心里没底

  没钱做宣传,很高兴沾了乌尔善版的光

  记者:这部电影从开机到杀青一直都异常低调,这是您个人意愿还是饥饿营销?

  陆川:没有,因为这个事我老觉得可能要做砸,心里特没底,开始预算才九千多万,国内现在随随便便一个喜剧片都一亿以上。当时我把剧本写完之后,曹郁看了,说川你的预算可能拍三分之一就没钱了。感谢张昭张总,我跟他一点点商量,又加了点钱,但是也不多,最后制作费用是一个亿多一点。赵又廷他们拍完的时候,怪兽什么都没看见,他们心里也都是没底的,万一怪兽做得跟卡通人物似的特萌特傻,这个电影就废了,所以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敢说任何话。

  这次我特别感谢我的制作团队,他们很拼,捍卫每一个镜头的质量,一遍一遍改,改到上映前心里才踏实。这个怪兽能跟美国的电影比一比,虽然我们没敢拍更多更贵的动态,但是至少在造型和很多东西上已经跨了一大步。好莱坞在国内放的都是大片,我们做这个事其实有点像鸡蛋撞石头,哪敢吹啊?万一做个烂片出来,我就彻底死了。这次特效我也觉得不是都好,有些东西拉低了标准。当然生物这一块要把钱砸上去,要能够推起来。现在出了这样的效果,才敢去说这个事了。

  记者:相反乌尔善那边一直很高调,好像还有点要一决高下的意思。您对他们的物料会借鉴或者回避吗?

  陆川:高调是因为他们有钱,有钱就可以高调,我要是有三个多亿我也高调。说实话每次看到他们做宣传,我都会很羡慕,我经常给张昭打电话说我们怎么不做宣传啊,我都拍了一年了。他说别着急,后来他跟我说,他也是心里没底。张昭在整个的后期期间一共来看了七次电影,前六次全是绿幕,能看出什么来?他每次看完都忧心忡忡,长嘘短叹,其实我也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大家不敢做宣传。

  记者:其实有个竞争对手挺好的,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互相成全。

  陆川:是的,我觉得我一直在沾他们的光,每次他们宣传媒体都会问,那你觉得陆川那个怎样,我很高兴媒体没忘了我们。

  记者:这会是您当爸爸前的最后一部作品,还挺有纪念意义的。

  陆川:对,很巧,9月30号电影上映,十月份孩子出来。

  记者:双喜临门。

  陆川:希望这俩孩子都好。

  (何小沁/文 夏祺/摄影 陈植/摄像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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